全世界替他拆台
顾砚沉不答。许栀继续逼近,露台已无处可退。他背抵玻璃栏杆,两人的距离进入三米。
电流声准时响起。
顾砚沉的心声被夜风送向世界:
【我买下债权,是怕她又像七年前那样,为救一个陌生人把自己最后的东西都卖掉。】
许栀停住。
七年前,她十九岁。
那年暴雨,她在跨江大桥下救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对方不肯去医院,说有人追他。她卖掉母亲留给她的金手链,替他付了私人诊所的押金。第二天醒来,人已不见,只留下半枚断裂的黑曜石袖扣。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人生里一场没有结尾的雨。
顾砚沉慢慢闭了闭眼。
全世界替他把秘密说完了。
许栀看着他:“是你。”
“是我。”
“所以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
“我没有打算利用那件事。”
“可你正在利用我。”
她摘下顾家借给她的钻石项链,放在露台桌上:“今晚我会演完。明天重签协议。债权转回原银行,三百万按月支付,任何与你我有关的技术检测结果,我有同等知情权。否则合作终止。”
顾砚沉望着她,目光复杂:“你可以直接拿钱走。”
“我缺钱,但我不缺骨头。”
他沉默良久,点头:“好。”
许栀转身时,顾砚沉腕表再次亮起。她以为又要社死,音响里却只出现一段极短、冰冷的机械提示:
【样本亲密度上升。第二阶段阈值开启。】
这一次,世界没有听见。
只有露台三米以内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顾砚沉猛地扯下腕表。表带内侧,一枚针尖大小的红灯正规律闪烁。
许栀望向宴会厅。玻璃门后,顾承岳仍在与宾客谈笑,顾景衡则举起酒杯,遥遥向他们致意。
她忽然觉得,三百万不是恋爱协议的报酬。
是实验对象的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