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请先交出真心
“但你知道七年前的我,知道我的花店,知道我的债。”她坐在三米线外,“顾砚沉,我无法分辨哪些是巧合,哪些是你安排的。”
“我让人关注过你。”他承认,“只确认你平安,没有接近。直到爷爷要求我在沈家和放弃继承资格之间选择,我才提出协议。”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不会被顾家收买。”
“还有呢?”
他没有回答。
许栀起身,一步步走近。三米,蓝光未亮;两米,手机安静;一米,她停在他面前。
“设备今天似乎坏了。”她说,“现在可以说真话。”
顾砚沉的喉结轻动。
“七年前我母亲刚去世。顾家的人制造车祸,逼我交出股份。我躲在桥下,以为每个靠近我的人都想要我的命。”他的声音很低,“你把伞给我,自己淋着雨跑了两公里。后来我醒来,你在诊所门外吃一碗泡面,还骗护士说自己不饿。”
许栀记得。那天她失去了金手链,却从没后悔。
“我选你,因为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在不知道我姓顾时,仍愿意救我的人。”
这句话没有被全世界听见。
反而显得比任何一次直播都真。
许栀心口发软,仍没有退让:“感激不是爱情。你不能因为七年前的一把伞,就替我决定今天站在哪里。”
“所以新协议由你决定。”
顾砚沉把一份权限文件推给她。那是曜川内部调查授权书,给予她和唐满独立查阅母亲医疗案及异常直播技术资料的权利。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挡箭牌。”他说,“你是共同调查人。你随时可以退出,钱照付,花店债权按你要求转回。”
许栀翻到最后,看到他已经签名。
甲方一栏被划掉,改成了“合作方A”;她的名字旁边是“合作方B”。
“还有一个问题。”她抬头,“为什么我们靠近才会触发?”
顾砚沉调出总部安保记录。昨晚晚宴前,顾承岳的人送来两件礼物:给顾砚沉的腕表,以及一枚嵌进许栀礼服腰封的珍珠别针。别针已不知何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