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个人的信用

“都不是。”林默说，“我想买的是让他们不必再求程野发还自己的钱。” 沈砚舟站在门口，雨水从旧灰西装的肩头滴下来。他没有赞许，只伸出手：“那就把联合授权书给我。” 林默没动。 “你不是缺两百八十八万？”老人问。 “授权书是他们交给我谈判的，不是让我拿去抵押给一个连身份都不肯说的人。” 沈砚舟笑了一下，第一次像十二号桌上那个真正的客人。“信任不能抵押。答得还行。” 他进屋，把一张没有抬头的投资意向书放在折叠桌上：两百九十万美元，换债权收购载体百分之七十的权益，并由投资方单独决定处置抵押物。 钱够了，条件也足以让林默永远失去华灯。 “您不是来帮我的。”林默说。 “餐桌上没有帮助，只有交换。明天中午前，这份条件有效。”沈砚舟看了一眼铁盒，“第三张纸币也只会告诉你什么值钱，不会告诉你谁肯付钱。” 门关上后，苏晚晴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她看完意向书，直接说：“不能签。对方买到债权后会赶走员工，转卖租约。顾廷山换成了另一个顾廷山。” “海岬银行只给到明天下午四点。” “那就找不想当顾廷山的人。” 第三张纸币在午夜亮起。林默原本打算写山海宴会，却停在最后一笔。他们已经知道山海是空壳，知道一个空壳值零没有意义。他需要知道的，是那份租约究竟能不能托住所有人的钱。 租约登记在一家不起眼的公司名下：华灯物业运营有限公司。它只有一项资产——华灯餐厅所在楼层的二十年经营租赁权。 林默写下全称。 公开账面净资产：320,000美元。 真实股权价值：6,120,000美元。 价值条件：持续经营；员工与品牌缺一不可。 隐含风险：控制权变更将触发租约复核。 纸币下方浮出一个弯曲的“2”。三张纸币的金线靠拢，组成“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