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元的银元
苏晚晴三十岁上下,白手套、低马尾,第一眼看的是银元,第二眼看的是沈砚。
“你说未著录版,依据?”
“车轮内圈短芒,右侧少一齿;边齿不是常见直齿,而是间断橄榄齿。更重要的是,它来自临海机械厂1979年清库物品。那批机器曾由贵州迁入,来源逻辑能闭合。”
苏晚晴的目光终于认真起来。
她没有问一个失业的数据员为什么懂这些,只把银元放入显微镜。二十分钟后,她取出一份旧论文影印件,指着角落一张模糊拓片。
“1930年,一位英国工程师记录过一枚贵州汽车币试铸样,之后下落不明。拓片上的缺齿位置和这枚一致。”
“真的?”
“币是真的。”苏晚晴却摘下手套,“但标签可能是假的,来源链不成立就不能进正规拍卖。你若急着变现,外面有人会按五十万现金收,然后这东西和你一起消失。”
沈砚看了一眼倒计时。
【19:08:12】
“我要的不是现金,是合法成交。”
“那就证明1979年谁领走了它。”
“机械厂档案在哪里?”
“工厂改制后,部分移交给市档案馆,部分今晚会在海岳拍卖行做破产物资专场。”
海岳拍卖行,正是罗彪替人收黑货的地方。
苏晚晴盯着他:“你现在放弃,最多损失二十块。”
沈砚看到系统失败代价后,浮出一行刚刚解锁的小字。
【当前锚定价值:1,280,000元。】
【资产不足,预计扣除寿命:11年7个月。】
他把手机按灭,笑了一下:“二十块有时候很贵。”
当晚八点,海岳拍卖行预展厅灯火通明。
沈砚穿着那套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裁员西装,口袋里装着银元,账户余额三千八百六十二元。苏晚晴以外聘鉴定顾问身份同行,周野则弄来一张破产专场邀请函。
三人刚进门,顾承泽便端着酒杯迎面走来。
“沈砚?”他看了眼邀请函,笑意玩味,“上午丢工作,晚上就来拍破烂。你适应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