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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驾驶者

纸背以红墨标了“第一轮试听:明晚八点”。顾崇山要所有继承人到场,星遥必须演奏。 当晚十一点四十分,沈砚带着徽章独自去了钟楼。 他不能拿老周的命赌顾家的信任。可走到地下储藏室时,顾明澜从阴影中出来,手里提着一根撬棍。 “你手机屏幕在温室里亮了。”她说,“下次藏秘密,先学会关通知。” “你可以回去。” “这是我的徽章。” “你刚才给我了。” “所以我有责任确保你别拿它送死。” 地下水声比上次更近。烧毁的汽车后方有一道铸铁门,门心正好是夜莺形状的凹槽。徽章嵌进去后,十三道槽依次发出轻响,门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囚室,而是一条通往悬崖下的退潮隧道。石壁上钉着二十一年前的报纸剪页:顾氏资助的“音乐记忆治疗”项目发生事故,三名受试者失踪。最末一张照片里,年轻的沈清和站在夜莺旁,怀中抱着一个约七岁的男孩。 沈砚认得男孩手腕上的烧伤。 那是他自己。 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债主没有现身,走出来的却是韩伯秘密里“还活着”的男人。他头发花白,半张脸被烧毁,胸前挂着记者证。 “把徽章给我。”男人说,“我可以救你朋友。” 沈砚握紧徽章:“你是谁?” “星遥的父亲。” 远处忽然亮起车灯。男人脸色骤变,转身把他们推入石壁凹处。一辆无牌越野车碾过浅水冲来,撞断木桩。枪声在隧道里炸响。 男人肩头中弹,倒下前将一把铜制调音钥匙塞给沈砚。 “别让顾崇山听见第三段。”他喘息着说,“第三段不是秘密,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