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偷走的明天
纸童看着快递员胸口。他终于松开偷来的日期,钻入现实,坐到伤者枕边。没有被强行填补的生命开始自行微弱搏动。谢沉舟抓住那一点机会下达医嘱,电击、输血、按压,急诊室重新忙成风暴。
二十分钟后,监护仪恢复稳定。
“他能活?”苏梨问。
“我们做了能做的。”谢沉舟靠着墙,掌心还在流银色的血,“剩下的不能许诺。”
天亮时,七名病人的指标逐渐恢复。纸童坐在观察室窗边,陪一个害怕手术的老人看太阳。他第一次有了五官,像个普通的、过分安静的孩子。
离开前,他按店规对苏梨说:“我真正想要的,不是明天,是有人承认我没有等到。”
他化作一张写着“夜间陪护员”的纸牌,落进苏梨手里。
许棠抹了把眼睛,仍不忘职业本能:“这故事如果能播——”
苏梨和谢沉舟同时看她。
“我说如果。绝对不播。”她举手投降。
苏梨把听灵调到最轻,走廊终于只剩人类世界的脚步声。可经过病案室时,她听见打印机吐出一张无人提交的调令:
【谢沉舟,即日起调往城北分院夜间急诊。】
纸张右下角,盖着一枚白伞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