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愿望
预约地点是见微已经无权进入的旧咨询室。
门禁卡却在晚上七点准时恢复有效。电梯镜面里,她头顶什么也没有——能力从不显示自己的愿望。周既明站在她身后,黑风衣换成深灰衬衫,依旧是一片无法读取的空白。
“你可以不进去。”他说。
“他们用了我的名字。我不去,他们也会找唐果。”
“她已经不记得你。”
“不记得,不等于不会被我连累。”
周既明没有再劝。他递给她一枚纽扣大小的录音器:“电子记录会被改写,磁带和机械刻痕留得更久。”
第一位来访者是网约车司机赵骁。他坐下时不断搓手,头顶的黑字浓得像烧焦的纸。
【让林见微消失。】
“你认识我吗?”见微问。
“网上见过。”赵骁目光飘向墙角,“有人说你能替人完成愿望。”
“谁?”
“一个群。进去的人都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赵骁真正说出口的愿望,是让女儿进全市最好的小学。为此他欠了中介二十万,妻子准备离婚。见微没有替他找门路,只让他给妻子打电话,把债务从头到尾说清楚。
电话接通前,他忽然问:“林老师,如果你消失,我们的愿望是不是就都能实现?”
见微指尖发冷:“谁告诉你的?”
赵骁像刚从梦里惊醒:“我说什么了?”
他头顶的黑字没有消失,字下却浮出一行极淡的小字:
【希望那个声音从我脑子里出去。】
第二位是失眠的中学教师孟遥。第三位是破产的餐厅老板。三人的经历毫无交集,却都在一周内点击过一个叫“愿池”的匿名测试:写下你最不敢承认的愿望,系统就会计算实现概率。
他们都收到相同的结果——
障碍变量:林见微。
建议:删除变量。
而每当见微追问网站来源,他们都会短暂失神,随后忘记问题。
“不是他们想让你消失。”周既明在监控室说,“有人把一句指令伪装成了他们的愿望。”
“愿望可以被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