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电池买下一条街

林霁很快明白：“把超时代制造，拆成当代可以追赶的工艺。” “卖的不是神迹，是一张往前走十年的梯子。” 两人连夜注册“野火科技”。林霁找来云栖大厦火灾中获救的电池研究员韩知行。周野没有给他看折光，只给了电芯和一套故意留有改进空间的工艺图。 韩知行测试到第三遍，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样品参数造假。它真能量产？” “先用旧设备做五十瓦时软包，良率能到百分之七十八。” “国内最好的线也只有——” “所以我需要你的实验室，也需要你对外说这是你从火场里想出来的。” 韩知行盯着周野袖口未愈的烧伤：“你救了我的命，现在又把一个时代塞给我。为什么不署名？” “因为我想活着看到它上市。” 第一批十二枚样品被送到六家车企。四小时后，第一通电话打来；天黑前，意向订单达到四十七亿元。沃恩控制的供应商随即宣布断供高纯隔膜，海外专利联盟同时发出侵权警告。 林霁把文件投到墙上：“他想让我们要么交出工艺，要么违约破产。” 周野却把一张临江市旧工业区地图摊开：“隔膜不用买。老纺织厂的静电纺丝线能改，涂层材料从煤化工副产物提。贺重山的废品站里还有一套退役航天薄膜设备。” “贺重山？那个天天跟你争废铜价格的老头？” “他以前是载人飞船总体工程师。” 两人赶到城南废品站时，贺重山正坐在报废火箭整流罩上喝茶。他听完参数，没问来源，只用锉刀刮下电芯一角，在显微镜下看了五分钟。 “原子铺得太齐，不像人做的。”老人说。 周野心里一紧。 贺重山却将样品扔回来：“但生产线可以像人做的。后院那堆设备你们拿走，给我百分之二技术股。还有，别再把航天级钛合金当废铁按斤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