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阅读

一亿三千万人的备用电源

第二项任务剩余三十九小时。 国家电网调度中心的会商屏上,周野的名字被标成“民营储能企业技术顾问”。没人知道,他腕表里藏着一艘外星舰的实时演算。 十二座枢纽的异常极其隐蔽。恶意序列不直接断电,而是把风电预测、工业负荷和储能报价分别偏移零点几个百分点。每个误差都在容许范围内,叠加后却会在晚高峰制造一次无法阻尼的低频振荡。 “像十二个人从不同方向推秋千。”林霁说,“最后一下会把整个东部同步网推翻。” 调度专家摇头:“唯一可靠方案是提前切断三省工业负荷。” 那意味着医院不会停电,却会让数万家工厂停摆,城市供水与通信也只能维持数小时。更糟的是,合同明确禁止集中接管。折光解释,这一项测试的不是代理人的控制力,而是文明能否在中心失灵时自救。 沃恩的视频邀请恰在此时接入。 银发男人坐在日内瓦白塔顶端,语气像一位耐心的老师。 “周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的‘黎明网’可以在三分钟内接管全部枢纽。只需各国签署永久调度授权,一亿三千万人今晚不会察觉任何异常。” “病毒是你放的?” “我只是让脆弱性按时显现。灾难能替人类完成他们迟迟不肯做的选择。” 周野问:“选择把电闸交给你?” “交给不会犯错的人。” 通话结束后,十二座枢纽的倒计时同时缩短六小时。沃恩在告诉他:要么接受统治,要么看着城市熄灭。 周野没有去抢控制权。 他让野火科技向所有用户推送一次紧急固件更新。过去三天卖出的车用电池、工商业储能柜、换电站和实验样品,被临时组成数百万个微型节点。每个节点只读取本地电压和频率,不接受中央功率指令;一旦频率偏移,就依照公开算法自行充放电。 “数量不够。”韩知行算完后说,“最多提供四百八十万千瓦,缺口还有一半。” “把算法开源。” “我们的校准软件是唯一收入。” “命比商业模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