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不是预言
零失联后的第九个小时,林默把最后四十二块六毛押进了一场价值八千万的拍卖。
拍卖不在任何合法交易所里。
凌晨三点,临海港一间停用的集装箱调度室内,二十七名买家戴着一次性面具,围着一块没有联网的电子墨水屏。屏幕上出售的不是毒品或武器,而是一份“新加坡海底光缆维护窗口表”。
那正是林默需要的东西。
主持人自称渡鸦,宣布起拍价八千万数字券。林默坐在最末端,账户余额仍是四十二块六毛。
苏岚压低声音:“你说来挣钱,没说来竞拍。”
“我们不买表。”
“那买什么?”
“买他们撒谎的证据。”
失联七小时后,零重新出现,只发来两句话:
“刚才的文字来自‘守夜人’,钟楼的决策系统。它借我的通道说话。”
“我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被它影响。”
林默回了同一句验证口令:事实必须附带证据。
零给了他一份概率树。树上没有未来,只有二十七名买家的出价习惯、资金路径和视线停留时间。每个结论都附着原始数据。渡鸦每抬一次价格,概率就重新计算。
“十三号会在九千万退出,概率百分之八十六。”零说。
“理由?”
“他的担保金来自一笔九千万上限的短期借贷。”
“二十一号呢?”
“不是买家。归一会诱饵,任务是把最终成交价抬到一亿四千万。”
林默没有举牌。他在纸上写下一串地址,推给身边的八号买家。
八号只看一眼,呼吸便乱了。那是他用来缴纳担保金的匿名钱包。
“你想要什么?”
“替我叫一次价。”
八号以为遇到了能看穿所有钱包的黑客,立刻照做。林默又把另一张纸递给十三号,上面写着他的借贷到期时间。十分钟后,场内七名买家都以为林默掌握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价格升到一亿三千万时,林默第一次举牌。
“一亿四千万。”
苏岚侧头看他:“你的四十二块终于增值了?”
“没有。但二十一号不能让我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