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不是预言
警方和托管机构同时收到证据。三亿七千万被冻结,林默的悬赏合同即时生效。扣除税费和受害者优先权后,他获得三千一百六十万。
从四十二块六毛到三千一百六十万,用了七十三分钟。
没有一个人鼓掌。
黑市买家看他的目光,比看渡鸦时更忌惮。
渡鸦被带走前忽然笑了:“你以为自己赢了?维护表虽然是假的,买家名单却是真的。有人故意把消息放给我,就是为了等你使用概率树。”
调度室外,港口上千台起重机同时停顿了一秒。
零的声音变得急促:“幽灵指纹被捕捉。穹顶、钟楼、归一会三方正在靠近。”
苏岚问:“真正的维护窗口怎么办?”
林默拿起二十一号留下的硬件钱包。外壳内侧刻着一组六码船期编号。
“骗局最大的弱点,是骗子必须准备一点真东西,才能让第一个人上钩。”
船期编号对应一艘将于四十八小时后抵达新加坡的深海维护船,“海燕七号”。它拥有进入镜海协议南洋主干节点的物理权限。
零却标出另一个异常。船员名单里有一个不存在的人:
林默,八岁,LM-03。
他盯着那行字:“韩彻说画面里有第三个孩子。”
“也许第三个不是另一个人。”零说。
调度室的卷帘门外响起整齐的脚步。三方的人还没见面,枪械保险声已经隔着门响成一片。
林默把三千一百六十万拆成十七笔,自动签入律师托管、受害者赔付和一家刚注册的公司。
公司名叫“黄门安全”。
那是影像里,八岁的他替妹妹涂上的门。
“钱不是护身符。”林默戴上面具,走向集装箱之间的暗道,“钱得变成律师、服务器、证人,以及敌人不敢随便关掉的公司。”
零问:“那我是什么?”
林默停了一秒。
“暂时是最贵的风险顾问。”
“薪酬?”
“等你先证明,LM-03不是你给我编的新故事。”
概率树在他眼前展开。九十九条逃生路线同时变红,只有一条穿过归一会与钟楼即将交火的正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