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第一分

王冠联合的大巴驶入岚港时，随队媒体比主场球迷还多。赔率公司给岚港获胜开出二十九倍，评论员称这不是比赛，而是“职业资格延迟执行的葬礼”。 顾川把报道投在更衣室墙上，却没有煽情。 “他们的右边锋塞缪尔值四千万，前十分钟会冲罗铮身后。罗铮，你追不上。” 罗铮系紧鞋带：“我知道。” “所以别追。把他放进我们准备好的地方。” 三天里，顾川看遍王冠本季录像。能力不能显示对手战术，却能显示球员弱点。塞缪尔的致命弱点是高速中连续变向后左脚触球距离变长；王冠中锋则害怕身体接触后的高空判断。岚港摆出一套看似自杀的低位三中卫：主动让出右侧走廊，再由后腰封死回传。 开场第六分钟，塞缪尔果然突破。罗铮后退而不转身，像一名指挥潮水的港务员：“左移！关门！” 塞缪尔第二次变向，球离脚半米。边翼卫铲断，全场第一次吼了起来。 但弱队没有完美计划。第二十三分钟，岚港中卫解围踢空，王冠中锋近距离抽射。沃恩第一次扑救脱手，球弹向另一侧。看台发出绝望吸气，他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草地弹起，单掌把补射托上横梁。 【二次反应：觉醒度，百分之四十一。】 顾川眼前发黑，扶住教练席。他强迫自己不再看提示。数据能指出裂缝，补上裂缝的仍是人。 上半场补时，王冠改变打法，以长传绕过陷阱。罗铮判断落点慢了一瞬，比分变成零比一。客队替补席庆祝得像任务终于恢复正常。 中场，更衣室沉默。阿禾坐在角落，战术板上的箭头令他脸色发白。 顾川擦掉所有线，只写三个词：灯塔，潮线，回港。 “他们左后卫已经吃牌。阿禾，六十分钟上场。别理解整座球场，只找他看不见的地方。” “要是我丢球？” “罗铮会替你关门。” 罗铮抬头：“你只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