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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笔钱,来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做空

马特赶到时,身上还带着地铁里的湿冷味道。 他把一袋廉价三明治丢到桌上,开门见山:“说吧,柯尔。你要我赌什么?” 达伦把 Everpoint 的数据铺满整张小桌。招股书、供应商发票截图、前员工的匿名留言、客户流失曲线、第三方支付结算延迟记录,像一堆碎玻璃在灯下反光。 马特看了十分钟,抬头:“你是说,这家公司营收是真的,现金流是假的?” “更准确地说,是营收增长被包装得比实际回款更快。它的商业模式依赖持续融资,一旦路演定价太高,上市后会先被市场教育。” “这听起来像是所有科技公司都干的事。” “是。”达伦把笔尖点在一行数字上,“区别在于,它的客户留存已经开始掉了。公开披露和真实业务之间的差距,足够让专业做空机构看到。” 马特眯起眼:“你有钱开仓吗?” 达伦笑得很淡:“没有。但我有一个熟人。” 那天晚上,他拨给了伊莱亚斯·温特。 伊莱亚斯是他曾在一场社区金融论坛上认识的老派投资人,六十多岁,曾经做过私募,也做过危机债,讲话慢,像每个字都要先在石头上磨一遍。他听完达伦的陈述后,只问了三个问题: “你会不会夸大?” “不会。” “你敢不敢在错的时候承认自己错?” “敢。” “你愿不愿意把最后一点信用都押进去?” “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押了。” 第二天,伊莱亚斯只给了他五万美元的滚动保证金额度和一句话:“我不喜欢年轻人,但我喜欢能忍住不撒谎的年轻人。” 五万美元,放在华尔街几乎像一粒沙。 但对达伦来说,那是把自己重新扔回战场的门票。 他没有直接做空 Everpoint 的股票,而是先通过期权和可转债相关标的建立对冲。马特负责执行,动作快,手法脏,却极其有效。达伦则盯着路演节奏,等那些参加IPO吹捧的媒体稿和供应链拖欠消息慢慢开始出现裂缝。 他比市场早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