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下的传闻

伊森把人放开，转身就走。 “等等！”卢克在他背后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伊森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想学你们。” 他沿着高架桥阴影撤退，刚拐进一处维修通道，就听见身后的广播车把声音开到最大，正在播报“疑似怪异袭击者再次现身南区附近”。镜头里的他只是一团模糊黑影，甚至连脸都看不清，却足够继续喂养全城的恐惧。 可这次，恐惧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评论区开始有人说，那个黑影每次出现，倒下的都是该倒的人。 伊森回到母亲家楼下时，整栋楼只剩一盏走廊灯还亮着。那灯忽明忽暗，像在提醒他别回去。可门一开，先冲出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弟弟诺亚。 “你疯了？”诺亚把他拉进屋里，声音压得极低，“楼下现在有两辆车在盯着我们。还有人敲门问你是不是住这儿。” 伊森看着厨房桌上堆着的账单，药费单，房租催缴函，一时间什么都没说。 母亲躺在里屋，睡得很浅。她最近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呼吸声像老旧机器里的轻抖。 诺亚把手机递过来：“你上网看。” 屏幕上是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里，港口仓库外的混乱被剪成了一个极其偏向“袭击者”的角度，但视频最后几秒，镜头晃过一扇敞开的货车门，拍到了被伊森救出来的会计正举手机作证。 视频下面有一条新评论，已经被顶到了最上面。 “如果他真是坏人，为什么总有人活下来替他说话？” 伊森盯着那行字，耳朵里的刺痛忽然更明显了。 不是因为能力失控。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城市里开始有人在替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