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er Park的井

井底连接着一条半废弃的地下管廊。管廊里铺着新电缆，墙上挂着临时指示灯，还有一排正在运行的小型冷却机组。这里和他在地铁修理线上听到的结构不一样，更像一块被重新接线的脏器。 “这不是数据井。”玛丽亚低声说。 “不是。” “那是什么？” 伊森听了一下金属壁后面的回声，慢慢说：“城市的下层供能接口。有人把老管网和新区电力做了并接。” “你怎么听出来的？”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没法解释自己听见了什么。他只能听见有些管道的震动比别的地方更紧，像被强行改过。还有一条主干线里，流动声很不对劲，沉，缓，像在输送某种不该在城市里流动的东西。 他们刚转过一段弯，就看到前面有两名安保人员拖着一个穿工装的人往里走。那人头上套着麻袋，脚踝磨得全是血，挣扎时发出闷哼。 “拍下来。”伊森说。 玛丽亚手有点抖，但还是举起相机。 伊森冲出去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第一名安保刚抬枪，他已经撞进对方怀里，肘击落在喉侧。另一人试图用电击棍，伊森却提前听见了棍头充电时的细响，侧身避开，反手把人压到墙上。管廊里的金属管网密密麻麻，他几乎不用看，只要听声音就知道哪里能借力。 他抓住墙边的阀门，猛地一拧。 一股高压冷却水喷出来，直接把整段走廊打成了白雾。安保人员视野一乱，脚步立刻乱掉。伊森趁机夺下枪，转身把枪托砸在另一人膝盖上。 麻袋里的工人被他扯出来时，已经几乎站不稳了。 “你能走吗？”伊森问。 那人抬起脸，竟然是个常年跑建筑外包的中年技术员，脸肿得像被车门夹过：“别管我……下面还有人……” “多少人？” “不知道。十几个？二十几个？他们在抽人。” “抽什么？” 技术员咳了两口血，嗓子发哑：“抽‘适配反应’。听不懂也别问了，反正不是给人准备的。” 伊森的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