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遗忘的返场
同样的灰色工作服,同样盘起的长发,连右眉尾浅淡的疤都分毫不差。那个女人脸色惨白,嘴唇急促开合。
别让他叫出你的名字。
沈雾冲过去,灯光却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骤然炸亮。
台上空了。
顾临川、黑衣女人、银笛和琴盒全部消失。中央麦克风仍在轻轻摇晃,像刚有人松开手。沈雾扑上台,摸到金属外壳残留的体温。
下一秒,欢呼声轰然掀起。
压轴乐队的主唱不知何时回到了台上,正唱着节目单里的成名曲。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二十一点五十分,仿佛刚才的十三分钟被折叠后塞进了不存在的缝隙。
沈雾抓住最近的摄影师:“刚才那两个人呢?”
摄影师茫然地摘下耳机:“哪两个人?”
“临时上台的歌手。一男一女,唱了一首没有名字的歌。”
“沈总,你是不是低血糖?压轴一直正常演出。”
她冲下台,一路询问保安、灯光师、前排观众。每个人都给出几乎相同的回答。有些人礼貌地笑,有些人开始躲她。那个曾在歌声中落泪的年轻女孩眼角还湿着,却坚称只是被原乐队感动。
周既白从控制台后迎来,递给她一瓶水:“你脸色很差。”
“调二十一点四十七到二十二点零三的所有机位。”
“这段正在录。”
“我要刚才的。”
周既白盯了她片刻,像在判断她是否清醒,还是依言打开回放。八个机位里,舞台始终是压轴乐队。没有断电,没有雪花,没有逆旅。
沈雾拿出那张授权书。
纸已变成一张空白的节目调整单,背面的铅笔字也消失了。只有她指背被红绳擦过的地方,浮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音乐节在午夜结束。人群散去后,荒原恢复空旷,塑料杯被风卷得四处滚动。沈雾独自回到主舞台,发现中央麦克风下压着一枚老式录音带。
标签泛黄,上面写着:
“沈照收。第二世,第一次归名。”
沈雾把磁带翻过来。
背面是顾临川的字,虽然她此前从没见过他的笔迹,却莫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