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会带走今生

宴厅所有姓名牌飞起。占据她身体的沈照记忆被逼成一道白影，从沈雾模样的胸口脱离。真实的闻漠显露出来，短发，黑衣，脸色苍白。 白影却扑向沈雾。 顾临川挡在两者之间。沈照的记忆穿过他，也撞进沈雾身体。她看见燃烧的旧矿镇，看见顾野跪在尸体之间，看见自己——沈照——将带血的契约按在他胸口。 记忆太重，她忘了呼吸。 顾临川抱住她，喊“沈雾”，没有喊沈照。这个今生的名字像绳索把她从火海里拉回。沈雾抓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她需要确认，他的体温是否也存在于两世。 触碰的一瞬，更多画面交换而来。 她看见顾野在她坟前坐了七天；看见顾临川二十岁时从陌生城市醒来，手腕已系着红绳；看见他在人海里找过无数张相似的脸。与此同时，她感觉今生的一段记忆被从身体里抽走。 两人分开时，沈雾忽然不认识周既白。 “他是谁？”她问。 周既白脸上的挣扎彻底碎裂。 顾临川扶住她：“你最好的朋友。”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周既白像被这句话刺中。他拔下报警器的电线，用额头狠狠撞向墙壁。颈侧黑月裂开，他重新夺回声音：“九年，沈雾。学校旧礼堂漏雨，我们拿塑料布盖调音台。你欠我三顿火锅。” 零碎画面慢慢回来，却只像别人的故事。 闻漠捡起银笛：“亲密会松动契约。你每想起一段沈照，就会丢掉一段沈雾。” “能拿回来吗？” “能。前提是归还所有人的真名。” 井底传来机关转动声。陆柏年本人从黑暗中升起，身后站着四十二名戴白色面具的人。 “很好。”他说，“记名人、保名人和门，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