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买不起一瓶水
白噪日后的第一个清晨,云海市出现了两种富人。
一种守着乱码账户,反复宣称自己有多少资产;另一种知道林默在哪里。
唐梨把他带进废弃汽修厂。里面坐着十二名商户:粮店老板、加油站经理、净水厂技术员,还有昨晚的老秦。每个人都有货,却不敢卖,因为卖出去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串承诺。
林默把旧手机接上投影仪。
“我提供结算担保,你们按白噪日前三十天中位价出售。每完成一笔真实交付,商户所得都能在联盟内继续购买商品。囤积可以,哄抬不行;造假一次,永久除名。”
粮店老板皱眉:“你凭什么定规则?”
“凭我现在能付。但这规则也约束我。”林默亮出余额,“我买你们的货会十倍返还,可我不能把返还全当利润。九成进入公共周转池,一成归我承担风险。账目全部公开。”
唐梨挑了挑眉。她原以为一个穷了太久的人得到聚宝盆,第一件事会是把所有东西据为己有。林默却在分权。
原因很简单:一部手机结算不了一座城。支付能力若只属于他,就会变成绑在脖子上的金牌;变成网络,才是别人抢不走的秩序。
老秦第一个按下手印:“我加入。”
随后是净水厂技术员。缺少两桶工业消毒剂,净水厂当天就得停摆。林默当场向仓库支付八千元采购,返还八万元,再从周转池支付车辆、人工和燃油。不到两小时,第一批两千瓶饮用水运抵汽修厂。
门外立刻排起长队。
每人限购六瓶,仍按原价。没钱的人可以登记劳动:搬货、维护秩序、照顾老人。手机将每一项完成的工作折算成可用信用。
上午十点,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恒陆资本副总裁赵坤走下来,身后跟着保镖和摄影师。
昨晚以前,他管理的资产超过三百亿。现在,他的账户和所有人一样只剩乱码。
“林先生,”赵坤微笑,“恒陆愿意以一亿元收购你的手机。等系统恢复,合同立即兑现。”
排队的人群发出骚动。一亿元仍是足以令人眩晕的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