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住一个欠火锅的人

“官方客服说无法查询空白ID。”顾照夜把镜面签名推过去，“而且盗贼能进入副本底层。他可能就在服务器团队里。” 罗万象慢慢展开纸地图，在背面写下一行字：顾照夜，男，嘴硬，方向感不错，欠四顿火锅。 “干什么？” “电子记录会跟着系统变。”老人说，“纸不联网。以前我开末班车，怕忘记独居乘客在哪站下，就用本子记。” 唐小糕抢过笔，补充：不吃香菜，跳得高，偶尔不是东西。 乔麦写：听指挥能力差，值得抢救。 林乱码犹豫片刻，写下：他在我被桌子压住时没有骂我。 “我骂了。”顾照夜说。 “你、你在队伍频道里关麦骂的，算有礼貌。” 纸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顾照夜面前。那些评价没有一个像冠军采访里的赞美，却比奖杯更沉。 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临时有事战队，五人，一个都不能少。 资格赛第二轮通知恰在此时弹出： 【副本：宇宙自助餐。】 【参赛队伍需在八小时内到场。失败惩罚：随机没收一件外观。】 “不能去。”林乱码脸色发白，“他再丢一件，衰减会跨级。” “不去就拿不到十二枚印章。”顾照夜收起那张纸，“零号更衣室是唯一入口。” 唐小糕一拍桌子：“那就去。顺便把自助餐吃回本。” “副本里的东西不能真吃。”乔麦提醒。 “精神上吃回本也是回本。” 他们开始讨论阵容。没人问顾照夜是否要退出，也没人把保护他当作施舍。计划吵得乱七八糟：罗万象坚持宇宙飞船也该有公交专用道，乔麦认为先修麦克风，唐小糕想带二十个保鲜盒。 顾照夜的手机却在桌下亮起一条陌生消息。 发信人没有号码，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你以为他们记住的是你？】 【他们只记得“夜皇”。等我拿走眼镜，他们会连这个名字一起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