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都在看，我在捞废铁

林澈抬头，看见数公里外的海底横着一具难以形容的巨影。星舰主体并未砸碎，而是像一座倒塌的城市，悄无声息地滑向更深的海沟。数百道蓝光从舰体脱离，其中一道扫过他。 澜零急促道：“敌对观测抵达。关闭所有主动信号。带我离开。” 黑色多面体自行缩小，钻进林澈腰间装废螺栓的网袋。与此同时，身旁那块银黑残片迅速失去光泽，像真正的废铁一样往下沉。 耳机里韩九已经在吼：“一架无人机冲你去了！立刻上来！” 林澈割断安全绳末端，开启推进器。头顶传来螺旋桨声，一台涂着瀚海重工标志的深潜无人机扎进海水，机械臂直奔裂口。 林澈顺手抓住正在下沉的银黑残片，用牵引钩扣紧。无人机探照灯扫过他时，他抱着一块锈迹正快速扩散的“废板”，就像一个舍不得空手回去的穷疯子。 对方停顿两秒，没有拦他，冲向深处。 林澈浮出水面，被韩九拽上甲板。远方已有灰色舰艇压着浪驶来，广播要求他们立即接受检查。 韩九看着那块灰扑扑的金属板，气得胡子发抖：“拿命换这个？废品站一公斤两块八！” “至少三块。”林澈喘着气说。 他把网袋压在身下。冰冷的多面体贴着腰侧，只有他能听见那道声音。 “纠正：外层装甲含零点七吨相变钛、四点一公斤中子稳态金以及一枚损坏的物质编译节点。” 林澈盯着逼近的检查艇，问得不动声色：“值多少钱？” “以本地文明计价体系评估：无法计价。” “那能修我的船吗？” 澜零沉默了两秒，似乎第一次遇见如此寒酸的舰长。 “可以。” 检查人员登船，把甲板翻了个遍。盖革计数器、光谱仪和探测犬轮番上阵，最终只登记了一块成分普通的锈钢板。没人注意到林澈掌心多了一道极淡的蓝色环纹。 直到白鹭号被拖出禁航区，澜零才再次开口。 “临时舰长，有一项比贫穷更紧急的事实需要告知。” 林澈望着正在封锁海面的军舰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