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废电池，八百万

实验室门忽然被推开。四名保安先进来，随后是昨天在码头催债的西装男人。最后走进来的顾廷山头发全白，拄着乌木手杖，眼神却像刀。 “林先生，自我介绍一下，瀚海重工顾廷山。” “认识。我的债现在在你手里？” 顾廷山微笑：“年轻人聪明，谈话就省事。白鹭号的债权，今早由瀚海旗下公司收购。你交出坠舰海域所得物品，外加电池全部技术资料，八十六万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一个研发主管职位。” 苏晚舟冷声道：“顾董，这里是检测中心。” “中心百分之三十一的设备由瀚海捐赠。”顾廷山连看都没看她，“苏小姐也可以来瀚海。年薪三百万。” 林澈问：“要是我不卖？” “五天后船被拍卖。你违规进入禁航水域、私藏危险坠落物的录像，也会交给调查部门。” 这不是生意，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之后询问报价。 林澈却笑了：“顾董，你花多少钱买的债？” “与你无关。” “六十一万。远盛急着回款，打了七折。”林澈把手机放到桌上，“你的人昨晚监听我，却没发现我也查了债权变更。” 顾廷山眼睛眯起。 “你拿六十一万的东西，想换我值几十亿的技术。瀚海的生意一直这么好做？” “技术只有成为商品才值钱。离开瀚海，你甚至过不了认证。” “所以我给你一个成为商品的机会。” 林澈打开工具箱夹层，取出一架巴掌大的旧无人机。它是渔业测绘淘汰品，机身裂了两道，螺旋桨还是胶水粘的。 “昨晚九点，我让它从白鹭号起飞，满功率沿海岸飞行。现在已经连续飞了十一小时五十三分钟，剩余电量百分之六十二。” 他点开直播画面。无人机正悬停在四百公里外的一座海岛上空，镜头对准清晨海面。飞行日志、定位数据与电池温度全部公开在一个临时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