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从墙里出来

他带着卡尔、露西和玛拉往泵舱去，纳德也被迫跟上。通道越往前，空气越潮湿，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水，可那股凉意并不真实，像一层快要消失的幻觉。泵舱门外的金属已经烫手，卡尔用湿布包住手柄，还是被烫得骂了一句。 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柴油泵有一台已经停转，另一台正在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墙上的指示灯跳得像心脏病人的脉搏。最糟的是，备用发电接口被人拆过，螺丝孔里还留着新鲜划痕。 “有人动过手脚。”露西说。 纳德猛地摇头：“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卡尔冷笑。 埃利奥特蹲下去检查接线，发现断开的位置非常专业，像是故意让设备在高温里慢性死亡。线头不是烧断的，而是被人提前松脱，再用高负载逼停。这样一来，外面只要稍微升温，整个循环就会假装自己已经坏掉。 “能修吗？”玛拉问。 “能。”他说，“但要先旁路供电。” “电从哪来？” 埃利奥特看向头顶的检修桥架：“把消防泵组的二次电源借过来。” “那会让上层灭火压力下降。” “现在不借，我们连想灭火的机会都没有。” 他让露西接入摄像头，自己和卡尔开始拆换线路。纳德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滴在地面上瞬间蒸干。他看起来像要解释什么，又像在等某个更糟的时刻。 “你到底偷了什么？”玛拉忽然问。 纳德抬头，嘴唇发白：“一批滤芯。还有两箱口服补液盐。” “这还不够你们活下去？” “不够。”他声音发哑，“我给我妹妹留了一半。” 短暂的沉默后，玛拉没有骂他。她只是看着他，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不是恶，而是被逼到角落后的计算。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