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门后的名单

埃利奥特蹲下去翻看，发现纸上果然有修改痕迹。名字被划掉，又补上。用笔的人很谨慎，但还是留下了连续编号的断层。 “谁改的？”他问索菲。 索菲没有立刻回答。 “是我。”她终于说。 玛拉猛地转头。 “我改了名单，”索菲压低声音，像是在逼自己把话说完，“有些人如果不登记，就不会被系统追责。至少能多撑一晚。” “那被你划掉的人呢？”卡尔问。 “他们不一定会死。” “你这话和把他们扔出去有什么区别？”露西冷冷道。 索菲闭了闭眼：“没有区别。” 空气再次凝住。埃利奥特明白了，这个避难所之所以还能维持，不是因为制度，而是因为有人在制度外面偷偷做脏活。索菲不是纯粹的管理者，她在做一场延迟崩溃的手术。只是手术拖得越久，切下去的人就越多。 “你们在这里争谁登记，外面已经开始塌了。”卡尔把耳朵贴向门板，“上面有人在砸入口。”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通道里先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是持续的金属撞击声。北入口已经失守，外面的人正在朝深层推进。更多的避难者也开始往这边挤，带着咳嗽、喊叫、哭声，还有从未被分配过的绝望。 “关门。”索菲说。 “谁在外面谁就死。”玛拉立刻反对。 “不关，里面所有人都会死。” “已经有人在门外了。”露西盯着监控，“至少十三个。” 洛曼忽然笑了一声：“看吧。名单永远比现实少。” 埃利奥特没有听他们继续争。他已经发现二级库的冷却回路并不是单独设备，而是和净水系统共用一段交换器。这个设计很危险，但现在反而给了他一个选择。 “如果切断饮用水支路，”他说，“可以把冷却流量提上去，先保住核心设备。” “那样会让水更少。”索菲立即反应过来。 “现在水本来就不够。” “你是在让我自己承认，接下来有人会死于脱水。” “不。”埃利奥特抬眼，“我是让你承认，已经有人开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