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七秒

三十分钟后，周既明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陆止在消防通道找到沈遥时，她正盯着手机里的城市地铁图。临川没有名叫退潮的站，也没有任何线路经过七码头。那片老工业区七年前就封闭了。 “患者叫周既明，三十六岁，声学工程师。”陆止递来刚查到的资料，“有人在高架桥下发现他。血液没有毒物，脑部没有外伤，所有指标都不该让他昏迷。” “他说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陆止沉默片刻，“这周第三个。” 沈遥抬头。 陆止调出两份急救记录。周一，一名中学教师在课堂昏倒；周三，一名出租车司机等红灯时失去意识。两人醒来过短短几秒，都说了同一句话。 别让她醒来。 “为什么没报给心理科？” “因为还有件事没写进记录。”陆止压低声音，“他们的心脏都停了七秒。分毫不差。” 楼道灯骤然闪烁。 沈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二十三点十六跳到二十三点十七。地铁图自己缩放，停在七码头附近。灰色的废弃区域里，慢慢浮出一个系统地图上从不存在的白点。 退潮站。 与此同时，玻璃窗上映出沈遥的倒影。 倒影穿着红雨衣。 沈遥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楼梯。再看玻璃，倒影已经恢复正常，唯独手腕处多出一圈细细的黑痕。 像有人从记忆另一侧，给她套上了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