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六百美元的工地
“第一,承重墙没有拆。”她调出每日带时间戳的扫描记录,“东墙用了可逆加固,计算书由持证结构工程师签署。第二,这组灯幕的参数草图创建于我入职曜石前两年,版权登记在我名下。第三——”
她看向检查员:“请先查西北夹梁的螺栓间距,再查防火封堵。我愿意现场直播全部验收。”
两小时后,检查员在镜头前签下合格意见。诺亚故意把计算书递给马库斯:“需要我讲讲什么叫剪力吗?”
评论区滚得飞快。曾被曜石压下名字的几名设计师也贴出旧邮件。马库斯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
“一栋破房子救不了你。”他压低声音,“房地产不是做漂亮图片。等利息吃掉你,你会回来求我。”
“你说对了一半。”林澜答,“房地产确实不是图片,所以你看不懂我在做什么。”
第三十天,七码开放看房。
焦黑玄关被保留成一面深色记忆墙,拱窗把光引入餐厅;修复后的胡桃木地板没有奢侈材料的浮夸,却让每一步都显得稳。工作室已有租约,后院雨水花园每年可降低排水费。
挂牌价二十五万九千。当天收到七份报价,最高二十八万一千,全现金。
扣除购房、改造、利息、税费和分成后,林澜净得十九万三千美元。她在银行柜台一次性还掉八万零三百二十七美元债务,又把八万美元留作下一项目准备金。
余额跳成正数时,她没有欢呼,只安静看了很久。
艾娃问:“剩下的钱呢?”
“注册公司。名字叫澜界改造。”
签约前最后一次清理壁炉时,林澜摸到一块松动的砖。砖后藏着一枚乌银徽章:荆棘环绕百合,背面刻着两个字母——G.H.。
她触碰徽章旁的墙,金色投影忽然越过房屋边界,指向港口方向。远处,一座关闭七年的海湾酒店在暮色里亮起虚影。
最高修复价值:一千八百万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