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昼庭的门票
屏幕切换。顾氏账户正持续追加保证金,与白天掩饰从容的公告完全相反。包厢里的竞价灯接连亮起,人们开始抢购与缺口相关的仓单。沈曜用一条真消息污染了拍卖秩序。
就在报价混乱时,苏见微侵入数据匣的无线镜像。进度到百分之六十七,银鱼主持人突然抬头,准确望向她的耳坠。
“烛九先生,”他说,“无昼庭不喜欢小偷。”
所有铜门同时落锁。
沈曜的戒指冷得刺骨,内圈光纹不是数字,而是一道闭合的圆。他终于明白:低温意味着流动性冻结。这里有人要把所有出口——资金与肉身的出口——一起封死。
“但无昼庭喜欢交易。”沈曜站起身,“我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换完整数据。”
苏见微猛然转头。
高处最暗的包厢传来鼓掌声。一个年轻男人走到灯下,面容清俊,袖扣上刻着闭眼家徽。
“沈曜先生,”他说,“我是顾承璧。婚礼没能向你敬酒,很遗憾。”
大厅再度安静。沈曜被通缉的脸出现在所有人屏幕上。
顾承璧端起酒杯:“你的身份早已不值钱。换个筹码。”
“那就换你明天不会破产。”
沈曜调出自己白天建立的期权记录。他卖出大部分看涨期权时,秘密保留了一组极低价的反向合约,并利用海砾债券持有人身份,向交易所提交了实物交割争议。争议一旦生效,顾氏今晚买到的仓单将全部暂停流转。
顾氏缺的不是六万吨,而是十二万吨。沈曜故意把数字说小,诱使无昼庭的客人瓜分了市场上最后的可交割仓单。现在,在场每一个贪心的买家都成了顾家的对手。
顾承璧的笑意淡了一点:“你想要什么?”
“数据匣,以及林晚星的位置。”
“只能选一个。”
“那我选第三个:让所有人知道,顾家付不起明早的交割。”
沈曜按下发送键。苏见微早已把保证金截图与仓单清单设置成定时新闻,三家海外媒体同时收到。大厅里的手机接连震动,顾氏商品基金的场外份额开始被抛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