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买不到的东西

早上七点五十八分，苏清禾推开烈焰临时办公室的门。 她没有带助理，只抱着一台边角磨白的笔记本电脑。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眼下有一夜未眠的淡青。 “顾先生比新闻里看起来更穷。”她扫过漏水的天花板和二手桌椅。 “苏总也比融资材料里更缺钱。” 顾沉舟把一份法院通知放到桌上。 界外数据拖欠云服务费一百八十万，账户将在今天下午四点被冻结；另一张是股东决议草案，联合创始人高启准备以五百万把核心算法和百分之六十股权卖给瀚海文娱。 苏清禾没有碰那两张纸。 “你调查我？” “昨晚十一点收到邮件，十二点让人做了公开信息核验。”顾沉舟说，“真正值得问的是，高启今早六点才发给你的决议，为什么瀚海昨晚已经准备好收购合同。” 她的目光终于变了。 前世的今天，苏清禾忙着向投资人求援，直到签字前才发现高启早已把训练数据、客户名单和员工期权一并许给顾承泽。她拒绝签字，董事会却以资金危机为由将她停职。 顾沉舟把时间提前了八个小时。 “你想要什么？”她问。 “界外的实时动作识别模型、球探数据库，以及你。” “听起来和瀚海没区别。” “有区别。瀚海给五百万买走公司，再把你赶出去。我给三百万过桥资金，换百分之二十股权；烈焰未来三年数据合同独家交给界外，最低采购额每年两百万。算法归公司，重大授权必须经过你同意。” 苏清禾冷笑：“你账户里只剩四百多万，拿三百万救我，烈焰下个月吃什么？” “吃胜利。” 顾沉舟将天穹第一笔五百万预付款的到账回单推给她。 “昨晚签的赞助，今天七点到账。你查过我，我也知道。” 苏清禾第一次认真看他：“为什么是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