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废电池，八百万

早上八点五十分，林澈提着一只掉漆的工具箱走进海岬咖啡馆。 苏晚舟坐在最角落。她穿灰色风衣，桌上摆着两杯没动的咖啡，眼下有熬夜留下的淡青色。见到工具箱，她脸色立刻变了。 “我说了别带东西来。” “万用表，螺丝刀，两节废电池。”林澈坐下，“哪一样够判刑？” 苏晚舟没有笑。她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光谱图。 “瀚海送来的碎片，主要元素是钛和铁，但原子排列每四十七秒变化一次。更怪的是，它变化后仪器里的原始数据也会跟着变。像是东西在主动决定我们能看见什么。” 林澈心里一沉。澜零昨晚说过，远潮号残片具备低级信息伪装能力。瀚海能拿到真正碎片，说明那台深潜无人机成功了。 “你留下数据了吗？” “手写了一份。”苏晚舟盯着他，“现在回答我：你到底捞到了什么？” 林澈没法告诉她全部。监听不只来自她的手机，咖啡馆门外已经停了两辆陌生黑车。 他从工具箱取出两个外观相同的电芯：“左边是报废品，右边是我修的。帮我测。” 苏晚舟皱眉：“你约我来就为了修电池？” “如果结果普通，我把真实声呐记录给你。如果不普通，你帮我找一个买家，条件是只卖样品，不卖技术。” 一个小时后，东海工程检测中心。 苏晚舟把重构电芯接上充放电设备。屏幕曲线升起时，她先是皱眉，接着坐直，最后直接按下急停。 “设备坏了。” 换设备，结果相同。 容量二十三点九安时，是同体积商用电芯的四倍以上。十分钟充至百分之八十，连续高倍率放电没有明显衰减。最关键的是安全测试：钢针穿透电芯，既没有起火，也没有爆炸。 苏晚舟隔着防爆玻璃看向林澈。 “这不是修复。你重做了整个材料体系。” “能值八十六万吗？” “后面加个零都有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