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后，深海来客

第二枚子体追上浮标，在外海释放扫描。透明晶格突然过载，强光在水下画出一道向东的箭头。子体毫不犹豫追了过去，直到浮标在废弃靶区自毁。爆炸被海军演习的记录覆盖。 只剩第三枚。 零潮服务器开始向公开网页写入伪造航迹。三个螺旋逐渐延伸，最终指向港城北侧一座封存多年的海水淡化厂。那里地下管网复杂，最适合设陷阱。 林澈和苏晚舟提前赶到。韩九驾驶白鹭号停在排水渠外，六艘报废测绘艇围成半圆。 “你俩到底要捞什么？”韩九叼着烟问。 “一条会咬人的鱼。” “值钱吗？” “抓住了，值一个港城。” 韩九把烟掐了：“那别让它跑。” 傍晚六点十二分，排水渠水面无声分开。 银色梭体爬上混凝土岸，外壳像液体一样翻动。它扫描周围，三台测绘艇的发动机同时自行启动，控制权瞬间被夺。 “它在复制本地设备。”澜零警告。 六艘艇猛地撞向白鹭号。 林澈眼中的世界提前零点七秒展开。他抓住尚未转动的绞盘，预先扳下制动。第一艘艇冲来时，钢缆恰好绷紧，把它掀翻。韩九虽然不知道敌人是什么，却凭几十年海上经验反车打舵，让第二艘擦着船尾撞上闸门。 第三、第四艘从两侧包夹。 “现在！”林澈喊。 苏晚舟按下开关。 三十六组重构电池同时放电，淡化厂废弃的电解槽爆发出超强磁场。四周所有金属都发出尖啸，银色梭体被死死钉在排水渠中央。 它表面裂开一只红色机械眼。 林澈脑中响起陌生低语。 “远潮……归还……” 那声音与澜零不同，像无数溺死者同时在海底开口。 “侦察子体正准备发送定位脉冲！”澜零道，“剩余两点一秒。” 量子观测中，林澈看见了数百种失败：子体爆炸、磁场断电、白鹭号被切开。只有一条细得几乎不存在的路径通向胜利。 他没有攻击子体，而是把手按在电解槽控制柜上。 “澜零，把求救码倒过来。” 蓝光沿电缆贯入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