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机会

新闻发布会在下午举行。 海斯坐在台上，旁边是队徽和世界杯标志。第一排记者几乎同时举手，问题全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艾玛·福斯特被点到。 “海斯教练，全美都在问，为什么带上梅森·卡特。今天训练中，他确实完成了几次亮眼处理，但他的身体状况、比赛级别和长期稳定性仍然存疑。您是否在用国家队名额进行一次情感赌博？” 闪光灯亮起。 海斯靠近麦克风。 “情感赌博？”他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表情，“我不做赌博。我做选择。” “那您的选择依据是什么？” “世界杯不是全明星周末。”海斯说，“它不是给最会卖球衣的人办的，不是给社交媒体粉丝最多的人办的，也不是给专家名单上最漂亮的名字办的。世界杯会在第八十五分钟以后露出真面目。那时广告牌不会帮你，合同不会帮你，热搜不会帮你。” 他停顿，视线扫过整间发布厅。 “你只能看身边的人还敢不敢要球。” 发布厅里一片寂静。 当天晚上，艾玛在节目里播放了训练片段。梅森折返冲线、脚后跟助攻、封堵布鲁克斯单刀的画面被剪成三十秒短视频。 标题依旧尖锐： “梅森·卡特，是错误，还是海斯藏起的一把旧刀？” 评论开始分裂。 “我还是不信他能踢世界杯。” “但那次回追有点燃。” “布鲁克斯被铲后脸都黑了，哈哈。” “如果他真能打第85分钟呢？” 梅森没有看节目。 晚上九点，他一个人留在训练场加练。灯光下，球一颗一颗摆在禁区弧顶。他练的不是花哨射门，只是停球、转身、射门。每做完十次，他就停下压膝盖，等疼痛退成可以忍受的形状。 卢卡斯抱着水瓶走过来。 “你知道他们还在骂你吗？” “知道。” “不解释？” 梅森把球踩住，看向远处空门。 “解释没用。进球有用。” 卢卡斯笑了笑，把水瓶扔给他：“那你最好多进几个。” 梅森接住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