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不等于轻松

“你到底相信了什么？”林晚在医院天台问他。她刚下夜班，递给他一罐温热的豆浆。 许沉犹豫片刻，把系统的事说了。 林晚没有笑。她只是问：“它让你相信，还是让你把害怕的东西盖住？” “有区别吗？” “有。相信是看清代价以后还愿意往前走；自欺是把代价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 那晚，他回公司调出全部项目记录，把自己被删改的方案、周启明的邮件、客户沟通纪要整理成文件。他的手一直在抖，却对系统说：“我相信，真相会被顺利地说出来。我愿意承担失去这份工作的后果。” 第二天早会，他把文件投到全公司面前。周启明先是暴怒，随即冷笑着让保安请他离开。许沉抱着纸箱走出大楼时，手机响了。 星港客户负责人说：“我们看过证据。项目终止与澄海的合作。许先生，如果你愿意，我们想直接聘请你。” 雨后的街道映着太阳。他本该痛快，却只想起林晚的话。顺利不等于轻松；有些门要自己先把锁砸开。 他抬头看见大厦外墙的巨屏正在播放气象新闻：今年海临的雨季，可能会比往年提前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