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下的传闻

伊森没有直接上前。 他先绕到桥墩后侧，把掌心贴上金属检修门。门后的声音沉得厉害，像里面压着一条被关住的河。 卢克正要把一个小纸袋递出去，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金属轻响。 伊森故意踢松了桥下松动的护栏。 下一秒，一截老旧的钢索从桥墩上方坠下来，砸在面包车顶棚上，发出刺耳巨响。两个混混猛地抬头，卢克却第一时间朝后退，动作很熟练。 “是他！”其中一个喊。 伊森从阴影里冲出去。 第一个人朝他扑来，伊森侧身躲开，抓住对方手腕一拧，顺势把人推向贩卖机。机器轰的一声倒下，玻璃碎片炸开。另一个混混拔出短枪，伊森却已经听见他手指在扳机上的微颤。他不需要看见，只要判断枪口偏转的角度就够了。 一脚踢偏手腕，枪声擦着桥墩打进夜里。 卢克想跑，伊森直接抄起地上的灭火器砸在对方腿侧。人倒下去时，伊森已经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灯塔计划下一站在哪？” 卢克满脸发白：“你疯了，那地方不是给你这种人去的。” “我是哪种人？” “会死的人。” 伊森盯着他：“你也会。” 那句威胁显然起了作用。卢克喘了两口气，终于吐出一个地址。 科技新区边缘，Aster Park，废弃的地下数据冷却井。 那里原本属于一间云服务公司，后来因为地层沉降停用。传闻说地下还连着一条旧排水隧道，可以通往市政核心工程层。 “谁在那儿？”伊森问。 “我只知道最近有很多车进出。Helios Guard、顾问办公室，还有一个女人。”卢克咽了口唾沫，“他们都叫她‘议程官’。” “名字。” “梅芙·斯特拉顿。” 伊森记下这个名字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警笛。显然港口那晚后，城市对他的反应已经进入了另一种阶段。警车并不是冲着这里来的，却像在网一样往周围铺。 卢克一看见警灯，脸色更白：“我没报你。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