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er Park的井

科技新区的白天像一张精致的宣传海报，夜里却像一台没有关闭的机器。 Aster Park位于新区边缘，周围是玻璃幕墙、样板公寓和尚未入住的创投总部。再往下走两条街，路灯就开始变少，地面也变得不平。伊森从停车楼顶层翻下来时，刚好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进地下出入口，车窗贴着反光膜，连牌照都像是临时换的。 “你真要进去？”Jaden在耳机里问，“我查过这地方。地下原本是云冷却井，后来传说地基塌过一次，死了两个工人，之后就全封了。” “封了不代表没人进去。” “那倒是。城里最赚钱的事情之一，就是把封掉的东西重新卖一遍。” 伊森没有笑。 他沿着围栏外侧走，找到一扇半埋在灌木里的检修门。门锁换过，但螺丝有新拧的痕迹。伊森把手贴上去，静静听了一会儿。门内不是空的，而是有很深的回响，像巨大的竖井里藏着持续流动的风。 还有人声。 他正要下手，头顶突然传来轻轻一声“别动”。 一个穿灰连帽衫的女孩站在楼梯上方，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手里拿着一台旧相机。她动作很稳，但眼神里全是警惕。 “玛丽亚？”伊森先认出来了她。 她是港口那晚站出来作证的其中一人，后来匿名帖子里也出现过她的截图。她皱着眉：“你真是那个传闻？” “如果你是来报警的，现在可以省点时间。” “我不是来报警的。”她看了一眼井口，“我是来拍东西的。有人说这里每周都会运进失踪人口名单上没写的人。” 伊森看了她一秒，最终点头：“你跟着我，别出声。” 他们一起潜进检修门，顺着狭窄梯道往下。 越往下，城市噪音越像被扔进深井里的硬币，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伊森的耳朵开始发热，后颈也有点发紧。每次能力开启太久，他都会有这种感觉，像整座城市把自己的骨头塞进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