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杀三个人

“蓝晶酒第十二桶未入王宫酒窖，由赫伯特大人以祭酒名义领走。按照王室财产法，异象出现后应立即封存同批次酒液，并扣押经手者。” 赫伯特盯着追责令右下角那个伪造的签名。他知道它是假的，因为真正的命令还在他的书房里。但他不能说。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截留了命令。 “荒谬！”他转向莫德雷德，“叔父，这女人——” 莫德雷德忽然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宴会之上，称呼职位。” 赫伯特捂着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已被推出去挡刀。 就在这时，被他抓住的侍者挣脱半步，一只黑色小瓶从怀中掉出。瓶身刻着霜龙纹。 赤龙派众人纷纷起身，霜龙派卫士按住剑柄。 推演里的战争，就是从这只瓶子开始。 塔伦伯爵却比任何人都愤怒。他一脚踢翻侍者，捡起黑瓶，刮开底部的蜡。 “这是我家的纹章，却不是我家的瓶子。”他举起瓶底，“北境黑曜石必须用霜蜡封口，这里用的是南境红蜡。有人在嫁祸！” 莱恩心中最后一块拼图落下。 他在钟楼便猜到，塔伦伯爵府为酒商担保，并不代表参与谋杀，更可能意味着凶手需要一个足够可信的霜龙目标。而让塔伦亲手拆穿假证据，比莱恩自己说一百句话都有效。 “搜侍者。”伊瑟拉下令。 卫士从那人袖中搜出一张酒窖通行牌，背面刻着赫伯特的名字。 赫伯特脸色彻底白了。 “不是我！通行牌三日前便丢了。是塔伦，是他收买这人，再偷我的牌——” “刚才你说酒中有毒。”伊瑟拉提醒。 “因为龙焰灯——” “灯变紫与毒有何关系？” 赫伯特张了张嘴。 第二道裂口撕开。 莫德雷德终于看向莱恩。那双苍老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穿过他，而是真正落在他脸上。 莱恩仍端着杯子，神情困惑得恰到好处。 卡西安忽然笑道：“既然争不清，不如让我的弟弟说说。他的酒，他最有资格处置。” 这是一把递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