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封军令，一枚弃子

塞蕾娜仿了银蜡，莱恩写了内容。可另一封引导赤龙军团的情报必然存在，否则系统不会显示两军在白岭相遇。莱恩不知道它写了什么，便造出一封足以迫使双方自查的镜像。 活人只说对自己最有利的话。 军队也只走对统帅最有利的路。 “我提议，”莱恩道，“双方各撤军十里，并交换一名军令使者，在议会监督下核验原令。谁拒绝，谁便是想先开战的人。” 赤龙派不能拒绝，因为卡西安刚否认调兵。 霜龙派也不能拒绝，因为伊瑟拉宣称只是防御。 两头龙同时松口。 王后沉默许久，批准提议。 散会后，卡西安在长廊追上莱恩。 “你伪造了那封密报。” 莱恩今日只剩一次谎焰。他没有浪费在无须判断的话上。 “兄长有证据吗？” “没有，所以我很欣赏。”卡西安递来一枚赤金军符，“替我去白岭核验军令。我会让三千人听你调遣。” 这不是奖赏。白岭若出事，莱恩便是最合适的罪人。 长廊另一端，伊瑟拉的女官也送来一枚冰蓝令牌。 “殿下邀请您以霜龙盟约监察使的身份同行。” 一人，两枚相反的军令。 拒绝任何一边，另一边都会认定他已投敌；同时接受，他便会被双方视作细作。 莱恩把两枚令牌都收进口袋。 “告诉两位殿下，我明日启程。” 暗金文字浮现。 【同时获得赤龙军符与霜龙令牌。】 【双重阵营因果锚点建立。】 【可推演事件：白岭军令。】 【浅层代价——遗忘与一名旧友重逢时的喜悦。】 莱恩看见记忆的主人：十三岁那年，塞蕾娜离开王都两年后归来。他在雪里等了整夜，看到她下车时，第一次相信有人真的会回来。 他合上系统。 “不用。” 塞蕾娜从柱后走出来：“你连敌人的军令都没看，怎么查？” “不查军令。”莱恩望向掌心两枚彼此排斥的令牌，“查送军令的人。” 白岭的棋局已经摆好。 但这一次，他不是被放在中间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