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诱饵

苏晚把见面地点选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衣店。 凌晨两点，滚筒洗衣机在玻璃墙后旋转。她穿灰色风衣，桌上放着一台旧电脑和三份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合同。 “咖啡店有摄像头，酒店大堂有熟人。”她把蓝色文件推给陆峥，“这里没人关心一个失业律师和一个十天合同球员。” “你怎么知道何骁联系我？” “因为他今晚同时联系了三家媒体，准备发‘海岳念旧召回弃将’的通稿。你一旦签字，故事就从你封盖海岳，变成海岳宽容地拯救你。” 苏晚翻到第十九页。保障合同年薪看似翻了二十倍，附录却规定海岳集团拥有陆峥全部可穿戴设备数据、伤病预测结果和数字形象的独家使用权；若数据模型判定竞技价值下降，保障金额自动转为非保障。 “他们用你的数据证明你不值钱，再按他们的模型扣掉你的钱。” 陆峥想起系统奖励的脉冲实验室报告。那家公司开发运动数据平台，近期资金链断裂，核心专利却能让球员自己保管训练数据。报告最后还附着创始人联系方式。 系统不是送给他一家公司，只是把一扇别人看不到的门摆在面前。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苏晚合上电脑：“两年前，我替一个受伤后被清退的球员打官司。律所接受海岳顾问合同，要求我撤案。我没撤，所以现在我只能在洗衣店谈生意。” “收费呢？” “你这份十天合同收入的百分之五。以后商业合作另算。” “成交。” 苏晚愣了一下：“不还价？” “肯把坏消息放在第一页的人，值这个价。” 早晨训练前，何骁已经等在雷霆基地。他带着两名助理和一份封面烫金的新合同，笑容重新变得亲切。 “三年六千万，最后一年球员选项。海岳愿意把你当核心培养。昨晚的事都是误会。” 周围队员放慢脚步。对一个昨天还可能失业的人来说，六千万足以让所有拒绝显得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