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的价码
庆祝回程的大巴上,海隼正式升到积分榜第八,离季后赛线只差两分。苏晚星开直播,唐小满领唱,魏岚给每个人分创可贴,仿佛那是奖牌。
许知微坐在最前排,忽然递给见夏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间实验室,七个戴着感应头盔的年轻球员围着一台电脑。年轻的许知微站在后排。电脑屏幕右下角有一个熟悉的圆形标记:数字零被一条波形线穿过。
“十二年前的‘回声计划’。”许知微压低声音,“研究高压决策能否被建模。项目负责人认为,强烈情感会在神经活动里留下可回溯的信息。后来一名测试者忘了自己的女儿,项目被叫停。”
“你说过只是旧设备。”
“我希望它只是。”
“程序为什么认识我?”
许知微看向车窗外:“因为你父亲写了它最初的学习模块。”
大巴正好驶入隧道。灯光一明一灭,见夏仿佛被人从胸口打了一拳。
父亲林衡在她十二岁时死于车祸。母亲只说他是普通程序员,从没提过体育研究。
“你认识他?”
“他在项目关闭前试图删除零点。车祸发生在同一天。”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你一进仓库,程序就重新启动了。”
见夏抓住座椅边缘。她脑中那些被诊断为幻觉的蓝线、父亲永远锁着的书房、母亲对足球近乎恐惧的反对,忽然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乔燃从后排走来时,许知微已经收起照片。
“面馆到了。”乔燃说,“今晚我请。三连胜应该配得上加蛋。”
面馆只有六张桌子。凌晨一点,卷帘门落下一半,女孩们挤在一起,用汽水碰杯。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两个十来岁的女孩在雨里抱着足球,大一点的那个笑得张扬,小一点的乔燃满脸泥。
“那是你姐姐?”见夏问。
乔燃点头:“乔晴。第一个教我踢球的人。”
“她现在……”
“十年前去世了。”乔燃把一碗面推给她,“别露出那种表情。她要是知道我把店开成球队食堂,肯定先骂我不会算账,再给所有人加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