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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时钟

伊森盯着屏幕,整整十一秒没有动。 有人也能收到明天。 这句话太短,短得像一颗子弹打进墙里。没有市场摘要,没有时间戳,没有礼貌的编号。它像规则变更,又像某种迟来的提醒:也许规则一直如此,只是伊森太穷、太急、太渴望被命运单独选中,所以才以为奇迹会附赠独占权。 电话那头,诺拉·维尔还在等。 “伊森?”她说,“你还在吗?” 他把电脑合上一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句话压回黑暗里。 “在。” “你突然不说话了。” “你哥哥让人容易沉默。” 这个谎并不高明。但诺拉没有追问。他听见她那边有街声,又很快变成电梯大堂的空旷回音。她大概正在某个昂贵的地方移动,四周有石材、玻璃和假装没有偷听的男人。 “马库斯很危险。”她说。 “华尔街上有彭博终端又没有良心的人都很危险。” “不一样。马库斯危险,是因为他不缺钱。还缺钱的人能被预测,他们有压力点。马库斯想要的是杠杆本身。” 伊森看着半合的电脑。“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在我写下你的名字之前,他就先问起了你。” 房间一下变窄。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他问了什么?” “一个来自皇后区、刚被StrataQuant裁掉的分析师,是否有能力在公开消息出现之前捕捉软信息。你是运气好,有关系,还是在作弊。” 作弊。这个词有干净的法律形状,也有肮脏的道德重量。伊森从小看着有钱人把自己的优势叫作人脉、直觉、渠道、出身、研究;穷人拥有同样的东西时,就只配被叫作作弊。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不知道。” “几乎算诚实。” “这就是诚实。” “不。”伊森重新打开电脑,那句话还在,“诚实应该是承认,你想知道答案,所以才一直打电话。” 沉默。 随后诺拉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