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好的膝盖

苏晴抹掉下巴的汗：“我算不赢没有规律的人。” “有规律。”韩铮说。 他已经连续做了二十七次高位延阻，伤膝肿得撑起护具，声音却很稳。 “他们每次变速，都要先看队长。不是看球，是看他什么时候眨眼。” 周野怔了一下。韩铮看不见防线未来，也不会建立模型。他只是站得够久，看见了别人忽略的现在。 下一球，三人不再追球，只盯人。 钟摆队长眨眼。左侧立刻加速。韩铮提前横移半步，胸口挡住切入；苏晴放弃计算整套路线，只喊第一个落点；周野不预读第二步，直接切掉第一传。 球权回来。 野火开始用最笨的进攻。韩铮一次次提到上线，结结实实站住。没有假掩护，没有漂亮变化。苏晴绕过他的左肩，周野绕过右肩，三个人像围着篝火转动。 钟摆想拖垮他的膝盖。 第三十一次掩护，韩铮脸色发青。第三十四次，他落脚时几乎跪下。第三十七次，周野借墙命中远投，比分十比十。 最后一回合，对手三人同时挤向韩铮，准备从他伤腿一侧撞开缺口。 韩铮没有硬顶。他忽然撤掉掩护。 三个人的力量落空，挤成一团。苏晴从他们身后绕出，接到周野的击地球。钟摆队长回身，她没有投，而是把球抛向篮筐另一侧。 韩铮还在地面。他伸出一只手，像修理铺里托起沉重的车架，把球轻轻托进篮筐。 十一比十。 终场后，系统弹出额外奖励：连胜宝箱，可选择“右膝组织修复百分之十五”或“耐力同步提升”。 周野和苏晴都没说话。 韩铮盯着修复选项很久。那是他被俱乐部赶走后看过无数医生、花光积蓄也买不到的东西。 他最终按下耐力。 “不后悔？”周野问。 “后悔。”韩铮笑了笑，“所以以后你们得多传我两个。” 暖流涌进他的肺与心脏。肿胀没有消失，疼痛也还在，可他重新站直时，呼吸已经平稳。 电子屏更新排名：野火，城市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