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的废物

他父母死在虚空族第一次边境袭击里，留下的唯一遗物就是一段破损的战场影像：一台联邦机甲挡在难民船前，被黑色光束撕成碎片。 从那天起，他就想成为机师。 不是为了荣誉。 是为了有一天，当某个孩子站在火海前时，前方能有一个人不退。 屏幕亮起。 全大厅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同步率：23%。” 机械女声没有感情地宣布结果。 “判定：不适格。建议转入地面维护、后勤装配或矿业机械岗位。” 笑声像砂砾一样滚过大厅。 “二十三？我的采矿犬都比他高。” “贫民区来的还真以为自己能开机甲？” “听说他申请了三次奖学金，把名额占了半年。” 教官站在高台上，眉头没有一丝波动。他叫 Harren，是退役机师，左眼换成了义眼。那只义眼扫过 Leon 时，显示屏里闪过红色字符。 “Leon Voss。”Harren 说，“按照学院规程，你的预备机师资格即刻终止。徽章交上来，下午前离开宿舍。” Leon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旧徽章。 他没有握拳，也没有辩解。 愤怒在胸腔里翻滚，但他把它压了下去。愤怒不能改变数字，眼泪不能启动机甲。矿区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塌方时，哭的人死得最快。 他摘下徽章，放在同步台边缘。 “我申请复测。”Leon 说。 笑声更大了。 Harren 的义眼微微收缩。 “理由？” “神经接口舱的第三组反馈延迟超过标准值。”Leon 指向舱壁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纹，“电容老化，冷却液里有铁屑。它会降低边缘神经反应评分。” 大厅里静了一下。 维修教员看向仪表，脸色略变。但 Harren 只是冷冷地看着 Leon。 “即使误差存在，也不会把23%变成60%。” “我知道。” “那你申请复测的意义是什么？” Leon 抬头，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