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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敲开林默的门。
他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举着一块小白板:我的声音还在,只是不在我身上。
白板背面贴着打印出来的声纹图。全城恢复声音后的四个小时里,他的直播账号每隔十七分钟就会自动上传一段空音频。人耳听来一片寂静,软件却能从中分离出周野的声纹,还有另一个男人反复说的三个字。
“别过来。”
声纹属于陆沉。
乔栖把邀请函地址圈起来。城西数据中心关闭七年,产权转手五次,当前登记为一家空壳公司。它在地图上不存在,导航却把最近三次异常表情包的第一批转发设备全指向那里。
林默问:“你怎么知道第一批?”
周野飞快写:【我的后台多了一栏。】
他打开直播数据。正常的传播曲线之前,藏着一段负时间:在林默发布“全城闭嘴”的前三分钟,已经有四十七台设备转发了图片。
图片先传播,句子才被写下。
乔栖盯着那条曲线:“邀请不是让我们去见他们,是让我们补完一个已经发生的结果。”
她提出取消行动。林默却看向墙上的监控截图。陆沉的影子比昨晚更清楚,西装肩头粘着灰,右手少了两根手指。照片中的他正用剩下的手指在墙上写字:零点之前。
如果不去,某种东西也会来。
三人不用手机,带上纸质地图、机械表和一次性胶片相机。乔栖从证物室取来一只铅封铁盒,里面装着十七名失踪者的纸质档案。周野则背了一台老式录音机。磁带转动时,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却能听见那些被删除者留在静电里的呼吸。
晚上十一点二十,他们抵达城西。
数据中心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黑色硬盘。围墙爬满野藤,门牌被拆走,只有保安室亮着一台显示器。
屏幕上是一只哭笑脸。
乔栖没有靠近,先把打印好的询问函从窗口塞进去。纸上写:里面有人吗?
显示器亮起一行字:已读。
她的右腿立刻定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