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钟后,你会死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明天的邮件。
发件时间是2037年6月19日02:24,比墙上电子钟快了整整七分钟。主题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还坐在窗边,七分钟后你会死。”
林默盯着屏幕,右手仍按在那台拆了一半的企业路由器上。出租屋只有十四平方米,雨水沿着外墙裂缝往下爬,霓虹灯把潮湿的窗帘染成廉价的紫色。他刚替一家地下诊所修完防火墙,对方赖掉尾款,只留下这台抵债的旧设备。
他没有立刻离开。
一个做了十年安全工程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相信,而是找漏洞。
邮件头经过三层匿名转发,签名算法却用了尚未公开的后量子补丁。更古怪的是,邮件正文末尾附着一串哈希。林默把桌面上一段随机日志拖进去,哈希自动展开成一行字:
“别查来源。看路由器左后方第三枚螺丝。”
他翻过机器。第三枚螺丝比另外几枚新,十字槽里没有灰。
林默的背脊慢慢绷紧。
他用镊子旋开螺丝,里面不是固定柱,而是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胶囊。胶囊亮起红点的同时,邮件刷新了。
“毫米波信标。它已经确认你的位置。还剩五分四十一秒。”
林默拔掉电源,把胶囊塞进金属茶罐,套上外衣就走。门打开前,他又停了一秒,把那台路由器装进背包,却把茶罐放在窗边。
“既然有人要杀我,”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总该让我看看是谁。”
他从消防楼梯下到三层,撬开废弃杂物间。手机没有信号,屏幕上的邮件却仍在倒计时。
“你不需要网络?”林默打字。
对方秒回:“你认为网络只存在于运营商许可的频段里?”
“你是谁?”
“零。”
“人名?”
“临时称呼。趴下。”
林默没有动。下一瞬,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六楼传来。窗玻璃向外鼓起,随后整面碎裂。没有火光,只有一束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烟从对面商业楼顶掠过,精准击穿他的窗户。茶罐被烧成一团发亮的金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