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删除的妹妹
五分钟后,林默和苏岚从排水出口爬进一座废弃地铁站。城市网络被全面扫描,他们只能拔掉所有联网设备。旧路由器的缓存里,ECHO-1安静地闪着蓝光。
“零?”林默对离线终端说。
没有回答。
他按约定输入验证口令:“事实必须附带证据。”
蓝光亮起,终端自动播放一段影像。
白色实验室里,八岁的林默坐在玻璃墙前。他旁边是一个扎着短辫的小女孩,两人长着极相似的眼睛。女孩在纸上画了一扇门,门外是一片蓝色的海。
画外有人问:“LM-01,如果复制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复制品是不是本人?”
男孩回答:“不是。”
“为什么?”
“因为她醒来以后,会看到新的东西。那时她就是另一个人了。”
小女孩很不服气:“那我还是你妹妹吗?”
男孩把画上的门涂成黄色:“你永远是。”
影像跳动。警报响起,实验室陷入红光。一个女人将男孩推向安全门,却把女孩留在玻璃墙另一侧。女孩没有哭,只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哥哥,”她说,“如果我走丢了,你要把我找回来。”
画面归于黑暗。
终端重新亮起时,零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出现,比往常慢得多。
“林默,她是谁?”
林默无法回答。
他的官方户籍中是独生子。母亲生前从未提过女儿,医院出生记录里也只有一个男婴。可影像中的纸门、女孩左眉的小痣、她说话时咬住下唇的动作,都让他产生一种比记忆更深的熟悉感。
苏岚取出一枚离线证据卡:“我被钟楼停职,是因为查过二十年前的‘摇篮计划’。参与实验的十二名儿童,公开记录全部死于数据中心火灾。内部名单里,LM不是你的姓名缩写,是‘联结模型’。LM-01负责提供认知样本,LM-02负责人格映射。”
“她是LM-02?”
“档案里的名字叫林遥。和你同一天出生。”
零突然接入影像的残余数据。它没有网络,却让终端扬声器发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