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差评饼干的遗愿
厂房里所有残存饼干同时震动。
苏见微脸色一变:“情绪失控,它在实体化!”
调味粉从破纸箱里喷涌而出,凝成数十只拳头大的脆皮鸡,扑向三人。唐小满抄起仓库扫码枪当武器,扫中一只便喊:“入库失败!”
陈诺咬下饼干与随身带来的鸡胸肉,临时借味再次开启。他的身体化作残影,绕着仓库高速奔跑,把小怪一只只引进空纸箱。可每闻见一股香味,他的方向就会失控;仓库角落恰好放着工人遗留的半瓶芝麻油,他围着瓶子转了七圈,尊严磨损严重。
“谜心已经出现,怎么破解?”他喊。
“不是念答案!”苏见微避开牙签枪,“要复原承载那句话的味道!”
旧铁盒底部有一张褪色便签:小禾,夜班回来喝汤。
门卫说,梁厂长的女儿曾在纺织厂上夜班。老父亲怕她路上饿,把鸡汤熬浓,和进面粉烤成便携饼干。那不是要模拟炸鸡,而是要让一口干粮带着家里鸡汤的余味。
万味收购后,用消费者数据认定“炸鸡味更刺激”,不断增加香精。原本的等待被盖住,只剩一股拼命证明自己像鸡的焦虑。
“需要原始味道。”陈诺说。
唐小满已卷起袖子:“鸡汤、面粉、老配方比例。我的店虽然快倒闭了,但倒闭前灶还归我。”
三人赶回满口福。脆将军带着饼干小兵一路追来,直播镜头记录下街坊们以为促销玩偶集体出逃的奇景。
唐小满熬汤,苏见微凭旧样本逆推香料比例,陈诺负责挡怪。他把临时速度用在狭窄后厨,三次撞门框、两次踩空盆,终于悟出直线快不算本事,能刹车才是超能力。
第一炉饼干出锅时,脆将军的长枪已抵住他喉咙。
陈诺没有躲。他拿起一块颜色不均、边缘烤焦的饼干,咬了一口。
不够鲜,不够酥,甚至有点硬。可在鸡汤余味升起时,他忽然想起母亲还在世时,总给晚归的他留一盏厨房灯。那灯并不美味,却和这块饼干一样,都在说:你可以回来得晚,但有人没有先睡。
他把另一块递给脆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