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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钻石与真债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照片不足以鉴定钻石。”苏晚澄说。 “但足以证明你也在怀疑。否则你不会在凌晨两点接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林砚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苏晚澄终于给出地址:“早上七点,澄海中心四十六层。迟一分钟,合作取消。” 林砚六点五十九分走进会议室,鞋底仍带着雨水。长桌另一端坐着五个人:苏晚澄、法务负责人、保险公司的鉴定师、安保主管罗敬,以及苏家二叔苏启荣。 苏晚澄二十九岁,穿一身没有标识的灰色西装。她面前没有咖啡,只有一叠按分钟标注的时间线。她看林砚的眼神不像看救星,更像评估一项未经审计的负债。 “你有十分钟。”她说。 林砚把手机里的公开拍卖图投上屏幕,又调出三年前的保险图。“羽裂纹可以因光线变浅,但腰棱上第十三刻面的位置不会变。新照片里它向左偏了零点八毫米。除非钻石会长,否则这不是同一颗。” 鉴定师皱眉:“复制切工的人不该犯这种错误。” “这不是错误,是时间不够。”林砚说,“替换者不需要骗过实验室,只需要骗过今晚的直播镜头。拍卖成交后,买方复检会发现问题,保险拒赔,质押银行触发交叉违约。有人要的不是钻石,是你们的控制权。” 苏启荣冷笑:“故事讲得不错。真品昨天下午才从金库转入展厅,全程双人押运。” 林砚转向时间线。“正因为全程双人,大家才只查运输。钻石未必在运输中被换。能让我看看昨天的称重记录吗?” 罗敬把报告推过来。密封展盒总重842.16克,和出库时完全一致。 “包装封条呢?” “完整。” “恒湿盒的补水记录?” 罗敬的脸色第一次变了。珠宝展盒内有一枚微型恒湿芯,为了维持绒布状态,每天需要补充蒸馏水。记录显示,昨天下午四点补水二点四毫升,远高于日常的零点六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