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芯片开口了
“B-17,延迟三秒关闭非关键负载。二号阀全开。备用泵先以旁路电容预充。”陆沉舟飞快扳动开关,“其他节点,把浪涌摊开。”
“你无权下令。”主控冷冰冰地说。
“那就当我在求你们。”
机柜群静了半秒。
随后,一百七十三枚曜核芯片同时回应:“接受。”
灯光熄灭又亮起。备用泵像一头被强行唤醒的钢铁巨兽,轰然震动。电流峰值本该冲破保护阈值,却被上百台服务器在毫秒之间分担。三号泵爆裂的前一刻,二号阀完全开启,滚烫冷却液被导入备用回路。
轰!
金属碎片撞在防护罩上。白色蒸汽吞没泵房。
陆沉舟被冲击掀翻,额角磕出血。他撑地起来时,广播里传来测试终止的通知。真空舱安全泄压,机房温度在缓慢下降。
老周冲进来,一把将他拖出蒸汽:“你小子不要命了?你怎么知道的?”
陆沉舟还没回答,安全总监冯国涛已经带人赶到。他扫过爆裂的泵和被撬开的配电柜,脸色不是后怕,而是阴沉。
“谁允许你绕过云控?”
“云控屏蔽了预警。”陆沉舟说。
“胡说。系统记录显示,是你违规操作造成三号泵损毁。”冯国涛抬手示意保安,“一个已经离职的外包人员,擅闯泵房、破坏公司财产。控制住他。”
老周急了:“他刚救了整个机房!”
“有没有救,由事故调查组认定。”冯国涛压低声音,走近陆沉舟,“年轻人,签一份操作失误说明,公司不追究赔偿。不然三号泵、停机损失、泄密责任,全算在你头上。”
陆沉舟看着他。冯国涛袖口下露出一枚黑色腕扣,上面也是银色太阳纹。腕扣正在发送加密指令:清除 B 区最近十分钟的底层日志。
以前,他看不见这些。
此刻那段指令却像黑暗里的火一样清楚。
“你们不是第一次屏蔽预警。”陆沉舟说。
冯国涛瞳孔微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