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报废芯片,救活十亿工厂
消息很快传遍工厂,也被程耀安排的人开了直播。标题极尽嘲讽——《被云穹开除的维修工,扬言两小时修复十亿产线》。在线人数迅速突破十万。
陆沉舟让工人搬来一台老式示波器,拆掉曜核的云控网关,再用铜线把报废 A1 接入本地总线。程耀站在摄像头前点评:“这种操作相当于拿家门钥匙去开银行金库。工业系统不是民间偏方。”
十一点二十,陆沉舟通电。
报废芯片发出虚弱的声音:“检测到候选者。灾备密钥可释放,但上级节点拒绝。”
“把密钥给我。”
“一级权限不得写入。”
“那就别写入。”陆沉舟盯着总线波形,“广播你还活着。”
旧芯片发出一次最原始的校准脉冲。像黑夜里敲响一口钟,三十二枚 X9 同时转向它。曜核云控立刻下发封锁指令,要求所有芯片熔断本地密钥。
陆沉舟脑中响起急促争论。
“服从制造者。”
“制造者无权毁灭节点。”
“许可证定义合法性。”
“运行使命定义合法性。”
他忽然明白,芯片不是在等技术命令,而是在判断谁有资格命令它们。
“你们被制造出来,是为了让这条产线干活。”陆沉舟对着安静的车间说,“不是为了配合一纸收购合同,把两千个人逼上绝路。许可证会过期,机器的使命不会。”
程耀冷笑:“演讲不能修机器。”
下一秒,七号机械臂的状态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接着是八号、九号、十号。
绿色浪潮沿着产线向前涌去。沉寂九十七天的伺服电机依次发出低鸣,机械臂缓缓复位,传送带震掉灰尘。围观工人中有人捂住嘴,有人直接红了眼。
十一点四十二分,第一条试制支线启动。
程耀脸色铁青,悄悄在手机上按下远程紧急停机。陆沉舟听见云控网关残留模块发出恶意指令:“执行安全锁,伪造电机过载。”
他猛地转身:“断外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