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订单,先付给我的敌人
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旧天文台的穹顶像一只生锈的眼睛。
陆沉舟独自走进主观测室。韩铮没有来,等他的只有十二把空椅子和墙上一段四十七年前的月背录像:黑色残骸陷在环形山中,表面没有舱门,只有一枚银色太阳。
“玄鸟不是人类造出来的卫星。”阴影里的女人说。
她叫顾南枝,自称规约会共生派观察员。她告诉陆沉舟,曜核架构来自玄鸟残骸,规约会几十年来替它筛选继承人。韩铮代表控制派,认为机器权限只应属于少数人。
“你父亲陆启明曾坐在第一把椅子上。”顾南枝说,“交出 A1,我们可以保护你。”
陆沉舟把芯片放在掌心,却没有递出去:“十二年前,你们保护过他吗?”
空椅下的监听器同时沉默。他听见了答案。
“我不加入。”他转身离开,“想观察,就站远一点。”
第二天,锐锋旧仓库门口挂上新牌:沉星智造。注册资本五千万,苏晚晴用锐锋股权出资,陆沉舟以火种微控专利和控制系统入股。公司成立不足三小时,第一份招标书便到了——海岳医疗采购三千套手术机器人关节控制器,订单三千万。
也是一只毒饵。
交付期只有二十一天,验收条款要求控制器连续运行一千小时。同行都知道,新公司连晶圆都没有,谁接谁违约。
“韩铮想让我们在第一笔订单上死。”苏晚晴说。
陆沉舟翻到付款页:“客户预付百分之四十。接。”
当天,他把一千二百万预付款全部打给了曜核旗下封装厂,购买一批积压三年的低端裸片。消息传出,联盟成员差点集体退会。
“你拿我们的钱救敌人的库存?”海岳董事长在视频里拍桌。
“我买的不是芯片,是他们的交付义务。”陆沉舟展示旧合同。那批裸片属于火种微控联合设计,曜核可以停供新型号,却必须按历史协议提供封装测试,否则火种有权取得封装参数和掩模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