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台机器人，临阵换帅

“你们的当前命令会毁掉资产，也会杀死维护你们的人。”他说，“归零协议违反你们最底层的保全使命。愿意组成新队列的，向左转。” 第一台叉车在距他七米处转向。随后是第二台、第三台。红光一束束移开，十六台车横在分拣塔前，挡住后方冲来的同伴。 归零主控开始提升速度。钢铁相撞的前一秒，陆沉舟脑海中的网络忽然向外展开。他不再逐台握手，而是看见每个群的节拍、位置和空缺，像一支等待指挥的军队。 “创造测试完成。”穹序的声音响起，“三级权限‘编队’提前开放。区域节点上限：一万。警告：候选神经负载百分之八十七。” 陆沉舟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一队拆墙，二队接管通风，三队让出救援通道。其余车辆，把归零主控围起来。” 八百台机器人临阵换帅。 货架钢墙像积木般拆开，无人车排成两列绿色光带。六台搬运机器人抬起停转的风机，用自身电机驱动叶片。被困工人沿通道撤离，而最后一百台机器人把主控机柜围成一个严密圆环，拒绝接收自毁指令。 第一个工人冲出大门时，全场爆发欢呼。陆沉舟却从分拣塔上栽了下来。 他醒来时已是清晨。苏晚晴坐在病床边，桌上摆着三份股权转让书。 “泰岳的银行昨夜撤回贷款，另外两家使用同批控制系统的工厂也收到归零倒计时。”她说，“韩铮想一次吃掉三家。现在三位老板愿意用控股权换沉星救命。” “我们的现金不够。” “所以不是收购，是债权重组。我们接订单、保就业、用未来利润偿债。工人持股百分之十五，原老板保留百分之十。” 陆沉舟笑了：“你连我昏迷的时间都拿来谈价。” “你负责让机器听话，我负责让资产说人话。” 唐梨推门进来，把曜核工牌放在桌上：“我已经复制了归零协议的完整索引。韩铮也知道是我。他不会再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