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码

季前赛第一场，海港风暴主场上座率只有六成。 可当林凯从球员通道跑出来时，四万人的声音依然像海啸一样撞上护面罩。他扣紧下巴带，能力随之开启，却只捕捉到身边队友零碎的念头。看台太远，观众的期待与嘘声只是普通噪声。 他第一次为此感到庆幸。 马库斯首节登场，十二传九中，推进八十七码。数据漂亮，却没有一次超过十五码。每当战术要求右侧深传，他就把球交给跑卫，或者改成左侧短传。 林凯站在边线，听见他经过时的念头。 【撑过广告合同签字。只要再撑五天。】 主教练格兰特显然也看出来了，却只夸马库斯“决策成熟”。二号四分卫随后打了一节半，风暴队以十三比二十四落后。按计划，三号应该先上。 但第三节还剩五分钟时，三号被盲侧擒杀，脚踝压在防守端锋身下。全场安静下来。 格兰特转过身：“林，热身。” 林凯抓起球。玛拉在场边拦了他一下，把一张新腕带塞过来。 “他们二线防守换了阵型。季前赛录像里没有。” “有什么？” “不知道。”玛拉说，“所以别只相信你听到的。” 两人对视一瞬。她不知道他的秘密，却准确说中了他最需要听的话。 林凯第一次踏进职业比赛聚商。围在他身边的，大多是等待被裁的二三线球员。有人甚至没在战术册上拥有自己的照片。 山岳本该早已下场，却重新戴上头盔走进来。 “教练让你回去休息。”林凯说。 “我没听见。”山岳弯腰握住球，“叫战术，四分卫。” 第一档，林凯听见左侧线卫想着内突，于是改保护方向。可开球后，那人后退，右侧安全卫反而冲进来。林凯刚来得及把球扔出界，胸口就挨了一记重撞。 他爬起来，耳中嗡鸣。 对手在用临场口令交换任务。念头是真实的，但可以在开球前一刻改变。听见并不等于预言。